他赌,就赌那个叫郓哥儿的小杂种不敢鱼死网破!
帅案之后,兀颜光看着抵死不招的宋江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上前几步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宋江,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,满是冰冷的杀机。
“本帅再问你最后一遍,你一个没了卵子的阉货,要姐儿干什么?!”
“说出个所以然来,本帅,就饶你这条狗命!”
“不然的话...”
地上的宋江听到这话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他挣扎着,用那双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手臂撑起上半身,抬起那张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脸,硬是挤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元帅……元帅明鉴……”
他的声音尖利,时不时,还夹杂着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“小人……小人要姐儿,实有……苦衷啊!”
“哦?”兀颜光眉毛一挑,来了兴趣,“说来听听。”
宋江咳出一口血沫,拼命地喘息着,将早已在心中编排了无数遍的说辞,艰难地吐了出来。
“其一,是为了掩人耳目,遮掩小人这残缺之身。元帅您想,小人这副模样,若是传扬出去,岂不成了军中笑柄?大辽勇士个个是顶天立地的好汉,怎能与我这等不男不女之人为伍?小人找个姐儿,不过是做个样子,堵住……堵住军中悠悠众口啊……”
“其二……”宋江的眼中,竟真的挤出了几滴浑浊的泪水,声音也带上了哭腔,“其二,是……是聊解相思之苦啊!元帅,小人虽身已残,可……可心未死啊!午夜梦回,也时常会想起当年的……当年的逍遥快活……如今,不过是想再闻一闻那脂粉香气,听一听那吴侬软语,就当是……就当是给小人自己的过去,烧一炷香了……”
“其三……”他看了一眼兀颜光的神色,继续哭诉道,“再不济……元帅,小人就算什么都不干,让那姐儿给小人唱个曲儿,弹个小调,解解这军旅生涯的枯燥,总……总归是可以的吧?”
一番话说完,宋江涕泪横流,将一个身心俱残、苟延残喘的可怜虫形象,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跪在一旁的吴用,听得心中作呕,却又不得不佩服宋江的脸皮之厚,演技之精。
大帐之内,一片死寂。
兀颜光听完这番闻者伤心、听者落泪的“肺腑之言”,竟一时无言以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