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松心领神会,将自己的大手搭在了裴宣的手上。
可没有人注意到,就在武松借力上车的那一刻,为了稳住身形,裴宣的右腿用力卡在了马车车厢的边缘。
武松那沉重如山的身躯向下一坠,险些将裴宣拉下马车,一股钻心的剧痛从裴宣的小腿处传来!
“唔!”
裴宣闷哼一声,只觉得小腿像是刀砍了一般。
他低头一看,只见坚硬的车厢木板,已经在他腿上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鲜血“咕嘟咕嘟”地往外冒,瞬间染红了他的官靴。
可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依旧用尽全身的力气,稳稳地将武松拉进了车厢。
车帘落下,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目光。
“呼——”
两人几乎是同时长出了一口气,相视苦笑,瘫软在车厢里。
武松再也撑不住那副霸气无双的模样,他靠着车壁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二话不说,立刻盘膝坐好,闭上双眼,开始默默吐纳。
裴宣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脱下官靴,撕下衣摆,草草包扎了一下腿上的伤口,然后就那么静静地坐在一旁,为武松护法。
他看着武松那张英武却写满疲惫的脸,心中那股敬佩与感激之情,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从江南到此地,千里之遥,一夜而至!
这位殿下,这位被官家和满朝文武视为洪水猛兽的齐王,为了救他裴宣,竟是强行施展那神鬼莫测的腾云之术,耗尽了心力!
这是真的,拿他当生死兄弟来看待!
而齐王之前所展现出的一切霸道,一切威严,都是在硬撑!
裴宣暗暗发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