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老爷身体弱,见面之后只说了上族谱的事。
他的病看起来很重,没几天可活了。
从裴老爷子院子里出来,苏舒窈又去了白姨娘那里。
白姨娘早早等在院子门口。
见到苏舒窈,连忙敛衽上前,神情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拘谨,连垂在身侧的手都轻轻攥着衣角。
引着人进了屋,丫鬟奉茶落座,她却只在椅子最外侧沾了半边身子。
腰背绷得笔直,既不敢靠实,也不敢随意挪动,姿态恭谨又局促,半点不敢逾矩。
白姨娘生得素净,衣着也是极朴素的素色布裙。
没戴什么珠翠,瞧着温婉柔顺,眉眼间总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柔和。
说话轻声细语,行事也温温吞吞,全然没有裴聿丞那般周身自带的凛冽气场,反而处处透着谨小慎微的小家子气。
苏舒窈说了两句话,便等着家宴。
裴家的人对她很和善,下人也慈眉善目。
家宴的时候,苏舒窈见到了裴家几位爷。
大爷快五十了,拄着拐杖,听说是从马上摔下来断了腿。裴家子弟一旦断了腿,前程便毁了。
但好在大爷是裴家嫡长子,虽然断了腿,依然没人敢轻视。
三爷眼瞎了一只,戴了一个眼罩。
裴家的两位嫡子都废了,剩下两个庶子,一个经商,一个看起来有些怯弱,怪不得当年裴老爷子会将裴聿丞召回来。
家宴的时候,苏舒窈脸上挂着笑,几乎没怎么说话,一边看着裴家人互动,一边思考。
虽然裴家现在只有裴聿丞一人独大,但大爷和三爷的孩子也成长起来,这裴家的家业,还有得争。
世家大族便是这样,表面一派祥和,实际内里暗流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