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被什么重物裹住,混沌又沉重,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渐渐消散。
再次睁眼,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条船上。
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晃动,舱内没有丝毫暖意,反倒被一股浓重的湿气包裹着,黏腻又阴冷。
“这是船夫刚打上来的河鱼,熬汤鲜得很。奴婢给大小姐熬汤喝好不好?”夏桃提着两条河鱼,站在船舱门口。
苏舒窈不舒服。
她晕船了。
夏桃拿出一件披风给她披上,“大小姐,要不要出去透透气?”
苏舒窈点了点头。
夏桃:“大小姐先自己到处逛逛,奴婢把河鱼处理了就来伺候大小姐。”
苏舒窈出了船舱。
她并非一直被关着,夏桃偶尔会让她出来放风。
但没人和她接触,她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。只能通过沿途风景的变化,判断是在往北走。
不对,是坐着马车,往西走了一段,然后从水路北上。
甲板上的风来得又急又远,像是从天际尽头奔涌而来,带着远方江面的凛冽,呼啸着掠过甲板,卷起细碎的江沫,拍在脸颊上,又冷又疼。
整艘船上没有一个人。
苏舒窈站了一会儿,就回船舱了。
等夏桃再次出现,苏舒窈躺在床上,神情疲惫:“夏桃,我晕船,能不能换成马车。”
坐马车,她还能沿途做记号。
上了船,一路向北,根本没机会逃跑。
夏桃好脾气地笑着,“不行。大小姐再忍忍,很快就到了。”
苏舒窈迷迷糊糊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