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怔住,随即深深叩首:“陛下圣明。”
走出宫门时,天已放晴。
春桃迎上来,笑着递过一封信:“娘娘,明德学堂寄来的。孩子们写的。”
她展开一看,竟是数百名学子联名手书:
>“我们愿为薪火,照亮黑暗;
>我们甘作基石,托举新世。
>苏先生不必独行,我们与您同路。”
泪水无声滑落。
她将信贴在胸口,仰望苍穹。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阳光倾泻而下,照在昭雪碑林之上,那一片“无名者”的石碑,仿佛镀上了金边。
当晚,她再次来到贞悯祠。
这一次,她不再哭泣,也不再诉说。她只是点燃三炷香,摆上那封学子来信,然后静静坐下,如同幼时依偎在母亲膝前。
风穿过窗棂,拂动帷幔。
梁上的旧绸带又一次轻轻摆动,像是回应,又像是告别。
她轻声说:“娘,我还在走。但他们已经跟上来了。”
“您睡吧。”
“这人间,交给我了。”
次日清晨,第一缕阳光洒在明德学堂的屋檐上。数千名新生列队而入,每人胸前佩戴一枚铜牌,上刻四个小字:**光明在兹**。
诵读声再度响起,比以往更加洪亮,更加坚定:
>“凡我治下,不容一人为奴;
>凡我山河,不许一魂含冤;
>若有逆行,我必执剑;
>若有黑暗,我即为灯。”
苏舒窈站在高台之上,玄色大氅随风扬起,宛如展翅之鹤。
她知道,这场战争远未结束。
但她也知道,火种已燃,星火燎原,再无人能够扑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