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 君心(1 / 4)

第二天早朝,楚翎曜就被参了好几本,说他仗势行凶、暴戾恣睢、性情残暴。【精品文学在线:】

还有朝臣说他不配享亲王俸禄,让陛下剥夺他的亲王之位。

下朝后,皇帝问道:“小九,你对平国公府的婚事不满?”

楚翎曜回道:“父皇,儿臣从未有过不满。”

皇帝又问:“那你怎么把薛世子打成重伤了?”

今儿一早,平国公怒气冲冲找皇帝告状,说楚翎曜把薛世子的腿给打断了。

平国公气得吹胡须瞪眼睛,恳请皇帝解除婚约。

皇帝安抚了好几句。

楚翎曜冷着脸......

夜雨又至,梅园的梅花在风中簌簌飘落。石像前堆满了书,一本本被雨水打湿了封面,却无人收走。那些书页上写着《律例疏议》《民赋通考》《女子权利纲要》,也有孩童临摹的“吾有权活得尊严”??字迹歪斜,却一笔一划,如刻入骨。

南山法苑已不再只是学堂。它成了无数女子心中的一座灯塔,光芒穿透宫墙、州县、边塞,照进深闺、窑洞、渔舟。每年春祭,碑林前万人肃立,诵声如潮。可就在这片清明之中,暗流从未停歇。

三个月后,京畿突传急令:皇帝病重,太子监国。

诏书下达当日,京城内外戒严。三十六卫军换防,城门盘查加倍,连南山法苑也被派来一队“巡查使”,名义上是敬仰贞元遗风,实则翻查藏书阁、审问仆役、记录学子言行。他们带走了一整箱讲义,其中尽是念荷生前所授《宪法原理》《权力制衡论》等课稿。

“这些言论,有悖祖制。”为首的巡查官当众宣读,“所谓‘法律高于皇权’‘百姓可监督朝廷’,岂非动摇国本?此等邪说,不得再传。”

当晚,一名年轻女学生冒雨翻墙出苑,怀里藏着一份誊抄的禁讲课稿。她叫沈知微,原是江南税吏之女,因父亲拒征“节孝银”被贬为驿卒,全家流离失所。她十岁那年在路边冻饿将死时,被念荷亲自接回南山,从此立志学法护弱。

她一路潜行至城外破庙,点燃火折子,在残垣下展开纸卷,逐字默记。忽然,窗外人影一闪。

“谁?”她猛地抬头。

一道黑衣身影跃入,手中短刃寒光凛冽。沈知微反应极快,抄起砚台砸向对方面门,趁其闪避之际翻身扑向后窗。但她脚踝一紧,已被绳索套住,整个人摔在地上。

那人逼近,摘下面巾,竟是个女子,约莫三十出头,眉目冷峻,左颊一道旧疤贯穿眼角。

“你是念荷的学生?”她声音沙哑。

沈知微咬牙不语。

“我是阿萤的师姐。”女子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,与念荷所赠样式相同,只是边缘磨损更甚,“我叫柳七娘,曾为贞元第一届监察员。十年前失踪,并非叛逃,而是奉命潜伏宫中,查崔党余孽。”

沈知微瞳孔骤缩。

“阿萤死前传信,我收到了。”柳七娘低声道,“但她不知道,那封信原本不止一封。我们有一套密语系统,藏在《六部暗征录》页码之间。她用‘星火南行’表示证据已动身,‘风止于梧’暗示目的地遇阻,而最后一句‘灯烬亦明’,意思是??即便身死,真相必现。”

她顿了顿,眼中泛起血丝:“可你们只看到她的绝笔信,没发现夹层里的暗码。她在信纸上用了双层墨水,需以特定药水涂抹才能显现。真正的核心名单,还活着。”

沈知微颤抖着问:“什么名单?”

“一份名录。”柳七娘一字一顿,“记载了过去二十年间,所有参与构建‘隐税网络’的官员、宦官、商贾、宗室成员。共一百零三人,按等级分为三阶:执网者、织线者、护网犬。执网者仅有五人,皆位极人臣,甚至……包括当今太子。”

雷声炸响。【好书分享:】

沈知微几乎窒息:“不可能!陛下尚在,太子怎敢……”

“正因为陛下尚在,他才急于掌控财政大权。”柳七娘冷笑,“你以为废除杂税是仁政?那是逼他现出原形!没了地方私税供养,他的军资从何而来?北境军营表面守边,实则是他在培植私人武装。八十万两赈灾银流入其乳母之夫账目,不是贪污,是投资。”

她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几滴无色液体涂在信纸上。原本空白的背面,渐渐浮现出一行行细密小字:

>执网者:

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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