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们就成了异常？”司明冷笑，“于是你们用平衡规则束缚我们，让我们自相残杀，消耗潜力？让强者变弱，弱者崛起，永远维持在一个可控范围内？”

【正是如此。】那声音坦然承认，【而你，司明，你是迄今为止最危险的变量。你不仅打破了兵对兵的限制，还斩断了提线，摧毁了平衡化身。你现在所站之地，已是系统最高防火墙之外。若你继续前行……我们将不得不启动最终协议??集体格式化。】

“那就试试看。”司明缓缓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团旋转的黑炎，“我不怕格式化。因为我早就知道，只要我还记得同伴的名字，只要我还记得舒蕊的眼神，我就不会真正消失。”

他猛然向前一踏！

脚下虚空炸裂，黑色火焰顺着地面裂缝疯狂蔓延，竟在青铜巨门前烧出一道裂痕。门上的面孔齐声尖叫，蛇形门环剧烈扭动，想要闭合，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撑开。

【警告！检测到SSS级威胁！启动应急预案！】

刹那间，整个夹缝空间剧烈震荡。无数光束从四面八方射来，凝聚成一座庞大的机械结构??宛如一座倒悬的城市，通体由冰冷金属构成，无数齿轮咬合转动，中央悬浮着一颗猩红的核心，如同巨眼般俯视着他。

【审判中枢?降临。】

“原来这才是真正的‘主神’？”司明仰头望着那座机械之城，嘴角扬起一抹讥讽，“藏在这种地方，靠着规则和谎言统治一切。你们不是神，只是……管理员。”

【纠正：我们是秩序的守护者。你的行为，已构成对系统根基的挑战。即刻起，判定你为‘无限序列第一叛逆者’，执行清除程序。】

话音落下，猩红核心骤然爆闪。

一道纯粹由法则构成的光柱轰然劈下，目标直指司明眉心。那不是物理攻击，而是针对“存在”的抹除??一旦命中，他将在过去、现在、未来的所有时间线上被彻底删除，仿佛从未出生。

但司明早有准备。

他双手合十，体内源质结晶瞬间崩解，化作滔天黑焰包裹全身。与此同时，他张口吐出一段古老咒言，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远古墓穴中爬出的亡灵之语：

“以我之名，唤醒沉眠之火；

以我之血，点燃逆行之路；

以我之魂，叩击禁忌之门??

**归来者，当破晓！**”

轰！！！

黑焰冲天而起，竟将那道法则光柱硬生生顶住，并一点点反推回去。机械之城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仿佛承受不住这股逆向冲击。核心闪烁不定，警报声此起彼伏。

【不可能！这种力量……不属于本层宇宙！】

“当然不属于。”司明狞笑，“它是从‘下一个层次’借来的。”

原来，他在击杀猎杀者时，并非仅仅夺取了源质结晶。他还读取到了一段隐藏记忆??关于一位同样试图闯入神禁区的前代强者。那人最终失败，但在毁灭前，将自己的意识碎片封存在结晶之中，等待继承者。

而现在，那股力量，觉醒了。

黑焰化形，凝聚成一道模糊人影，站在司明身后。那人影没有面容，唯有双眼燃烧着比太阳更炽烈的白焰。他轻轻抬手，指向机械之城。

下一瞬，整座城市被黑焰吞噬，连同其核心一同化为灰烬。

【系统……损毁率……百分之六十三……紧急……转移……】最后的电子音断断续续，随即彻底消散。

司明喘息着跪倒在地，七窍渗血，皮肤大片剥落，露出底下蠕动的黑色经络。他知道，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的生命。但他也清楚，自己赢了。

至少，暂时赢了。

他挣扎着起身，再次走向那扇青铜巨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