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现在，”巡游者之影拄着蛇杖，喘息道，“不再是王对王，兵对兵。而是……我们所有人，对它一个。”

他指向天空。

七帝龙的投影仍在盘旋，但已不如先前那般不可一世。它的身形开始出现细微的扭曲，七颗头颅的动作也逐渐不同步。显然，维持如此庞大的存在，即便是投影，也需要消耗海量资源。而噩梦空间，已经接近枯竭。

“但它还有一次全力攻击的机会。”博学者之影冷静分析，“根据能量波动测算，大约还能支撑十二秒。若不能在这段时间内将其彻底瓦解，等到它完成最后一击，我们将全员陷入濒死状态，甚至可能触发主神判定：任务失败。”

“那就别给它机会。”司明缓缓抬起手，黑夜斗气如潮水般涌动，“我已经看穿了它的本质。”

众人一怔。

“这不是什么神兽，也不是远古巨龙。”司明冷笑，“它是‘概念聚合体’??由‘平衡’这一规则本身孕育而出的具象化产物。它的力量来源于‘对等交换’，也就是说，每一次攻击，都是以等量的代价换来的。它越强，消耗就越大。而现在……”

他抬头，眼中燃起赤红火焰。

“它已经快把自己烧死了。”

语毕，司明一步踏出。

地面炸裂，空间塌陷。他的身影瞬间跨越千米距离，直冲七帝龙面门。曲光之刃高举，黑夜斗气与劫火交融，凝聚成一柄长达百丈的斩魄巨刃。

“你靠规则吃饭。”司明低语，“那我就打碎规则。”

巨刃落下。

七帝龙七首齐啸，七道吐息汇聚成柱，迎击而上。两股力量碰撞的刹那，整个噩梦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空间壁障出现蛛网般的裂痕，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开始模糊。远处，舒蕊等人被冲击波掀飞数十米，纷纷吐血。

唯有司明屹立不动。

他的脚下，大地寸寸龟裂，双腿已陷入岩浆之中，皮肤表面不断浮现焦痕与裂口，鲜血蒸发成雾。但他依旧向前，一步，再一步，直至贴近七帝龙的中枢之眼。

“你以为你是审判者？”司明冷笑，“可在我眼里，你不过是个……算账的。”

曲光之刃刺入龙瞳。

没有爆炸，没有光芒，只有一种极为诡异的“静默”。

仿佛时间停止了一瞬。

紧接着，七帝龙的身体开始从内部崩解。不是破碎，而是“退化”??鳞片脱落，肌肉萎缩，骨骼脆化，最终化作一堆灰白色的尘埃，随风飘散。

【不……可能……】报幕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，【这是……完美的平衡……怎会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