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晚上,周错的脑子也没有转过来。
为什么会给他吃的了?为什么会给他涂药?怎么就一下从那个破败的老房子到了这里。
他的手指摸摸身下柔软的床单,这真的不是梦吗?这样的日子能过多久?是不是明天他就要把我抓去卖了?
想到这儿,他翻了一个身,正好看见谢奇文拿个纸和笔在那不知道比比划划些什么。
这个男人……他攥紧拳头,眼中浮现恨意,恨意过后又是迷茫。
要不要跑?如果跑的话,能跑去哪里?
谢奇文感受到目光,侧过头看过来,他赶紧将被子一拉,蒙过头顶后开口:“不跑了不跑了,我不跑了,别打我。”
就这一句话就暴露了他刚刚在想什么了。
谢奇文嘴角勾起一抹笑来,这还是个小傻子来的。
他没再管他,周错见身上许久没有传来疼痛,又将被子往下扯了扯。
男人依旧不知道在画些什么,神情很认真,他总觉得,哪里不一样了。
看着看着,他就昏昏欲睡起来。
刚刚谢奇文在他的那份饭里放了一些安神的药,小孩儿正在长身体,又亏空太过,补觉很重要。
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,周错醒来的时候,谢奇文已经出门了。
桌子上放着一份剩下的粥和小笼包,说是剩下,其实就是摆了个剩下的造型,就怕这傻孩子不敢吃。
谢奇文没想到,这孩子不但敢吃,吃完还敢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