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摩挲着手中谢景烁从前送他的那枚玉扳指,“傻小子,不知从哪得来的东西,自己不吃,倒是往我这里送。”
有粮笑着夸道:“殿下真真是赤子之心啊,您与小殿下都是,都想把最好的给对方。”
“不。”谢景煜摇头,“朕不如他。”
一想到身子不好的谢景烁得到了好药不是自己补身子,而是默默拿来给他,他就又心疼又心软。
这小子,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傻。
经过这一番折腾,茶盏里的茶已经凉了,又被太医几番查验,有才按照惯例上前,“陛下,奴才给您换一杯茶。”
“你看你。”有粮拦住他,“咱们陛下还没喝完呢,换什么换。”
作为贴身太监,他轻易就能看出陛下现在的好心情,自然也就敢开些玩笑了。
谢景煜没说什么,只是端起茶杯将剩下的茶都喝了个干净,喝完道:“就用这个茶叶和杯子,再端一杯上来。”
臭小子一片心意,他自然不会浪费。
有粮笑着接过,“奴才明白。”
又喝了一杯茶后,手中的奏折怎么也看不下去了,心里只有弟弟刚才给他递茶的样子。
他起身直奔长生宫。
到的时候谢景烁正在廊下逗鸟,正殿外的游廊每隔几步就会放一个冰盆,谢景烁的身后不远处两个宫人正在扇着扇子,确保谢景烁不会感到一丝热意。
谢景煜走过去,“这么多冰,身子不会受不了?”
“不会啊。”谢景烁回头,眼睛亮晶晶地开口,“哥,你处理好政务了?”
“嗯。”谢景煜在廊下的太师椅上坐下,扫了一眼旁边桌子上的吃食,桌子上只有切好的果子。
他满意点头,又朝谢景烁招手,“过来坐。”
谢景烁走过来往贵妃榻上一趟,“好累。”
这具身体严重气血不足,稍微走一会儿站一会儿就会觉得累,活了那么多个世纪,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,这么想躺着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