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始皇望着扶苏。
他并非是反对这事。
而是觉得扶苏这么做,太过冲动。削减用度不是那么简单的事,俗话说断人财路,就犹如杀人父母。
扶苏这还没上位只是监国,他就这么做。如果说有朝一日真的上位,怕不是连大臣们都要被剥削遍。这么得罪人,后面必定要时常被弹劾。
当初公孙劫在赵国屡遭弹劾,本质上就是因为推行算缗,动了那些老贵族的根本利益。加上他们推波助澜,自然就被千夫所指!
“汝母这几日身体可还好?”
“有宫中女医照料,并无大碍。”扶苏平静抬手,“空闲时,便在宫中以博戏为乐。亦或是抚琴击筑,看书对弈。”
“可。”
秦始皇点了点头。
昌平君死后,他就鲜少去华阳宫。对芈夫人也始终心怀芥蒂,只是没爆发而已。只要芈夫人不干涉政务,在宫中养个闲人也无妨。
秦始皇举起簿册。
“去年上计结束,你提拔蕲县狱掾曹咎为县令。你可知,这曹咎曾是昌平君的门客?”
“儿知道。”
砰!
秦始皇猛地拍案。
他眼神冰冷,带着杀意。
犹如狂风骤雨,卷起滔天骇浪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是要复用旧楚外戚?!”
“儿绝无此意。”
扶苏却是好似早早料到。
他从容不迫的抬手。
“父亲,楚国早早就已被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