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吏拜谢丞相!”
董翳是连忙抬手叩拜。
他知道,公孙劫这已是网开一面。这件事是可大可小,如果真要追究,他这官爵都得一撸到底!
行刺当朝丞相可不是小事。
秦国素来是唯结果论。
像粮草失火,不论是故意还是无心,就按照顶格判。今日刺杀丞相,是在骊邑出的事。不论董翳是否参与其中,他这县尉都当到头了!
现在只削去他的一级爵位,已是额外开恩。这就意味着到此为止,后面廷尉署也不会找董翳的麻烦。
公孙劫背着手而行。
也没再继续视察。
准备前往县寺查看簿册。
临走时又瞥了眼英布。
屠睢这时趋步走至他的身旁,略带不悦道:“丞相,这黥布可真会抢功。方才他就算不出来,那刺客也无法靠近丞相三步之内。”
这功劳本该是他的!
他都已拔剑准备好了。
结果半路杀出来个黥布。
害他到手的功劳没了!
“我知道。”公孙劫背着手,淡然道:“本相初至工坊时,他就已有想法。故意从旁经过,也只是想让本相对他有个印象。”
这年头想要微行可不容易。
公孙劫举手投足都透着贵气。
腰间挂着美玉,头戴玉冠。
身旁还有数十亲卫跟随。
就算傻子也知道乃是上吏!
干过农活的往往都很憔悴,皮肤晒成酱色,双手也很粗糙。而公孙劫完全不同,上位者的气质摆在这。是贵族还是黔首,一眼就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