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台之上,了因静静听着,面上并无多少意外之色,仿佛早已料到他们会说出这番话。
待最后一句落下,广场上重归死寂,空气沉凝如铁。
忽然,了因轻笑出声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他抬起手,修长的手指隔空依次点过台下三位法王。
“哎!”
他摇着头,语气似叹似嘲。
“说你们蠢吧,你们一个个都修炼到了归真境,在北玄佛门亦是响当当的人物,身居法王尊位,统摄一方宝刹,信众如云,怎么看……都不该是愚鲁之辈。”
指尖顿住,了因的眼神骤然转厉,声音也冷了下来。
“可说你们聪明吧……却偏偏甘愿给人当刀子使。跑到我这大雪隐寺来唱这出苦情戏。怎么,是觉得贫僧这二十年深居简出,未曾在外走动,便以为我老了,杀不了人了?”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,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,直视神魂。
“看来二十年未开杀戒,贫僧已镇不住你们这些各怀鬼胎的‘法王’了?以至于你们竟滋长出不该有的妄念,敢来与我讨价还价了?嗯?”
话音落下,三位法王面色骤变,连连躬身行礼,口中急道:“至尊息怒!我等万万不敢有此念!”
“不敢?”
了因突然自宝座之上直起身来。
这一动,并无磅礴气势外放,却让台下三位法王如同惊弓之鸟,齐刷刷地倒退了一步,,脚下青砖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那份源自心底的畏惧,在细微的动作里暴露无遗。
了因将他们的窘态尽收眼底,目光如古井寒潭,不起波澜。
“那大通菩萨,说到底,不过是在西漠之地横行。当年他派人前来北玄试探,我不信,以你们三位的见识,会猜不出他根本不敢出手。”
三人闻言,额角几乎要沁出冷汗,急忙开口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