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愕然低头,看着染血的竹尖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缓缓倒下,眼中最后映出的,是另一双为了抢夺他手中石块而迅速逼近的、布满血丝的疯狂眼睛。
断肢与内脏偶尔在人群中飞起,暗红色的血液早已浸透了广场石板的缝隙,汇聚成一道道粘稠的细流,蜿蜒流向低洼处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。
有人倒下后还未死透,便被数只脚践踏而过,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广场边缘的高台之下,一名身着暗紫色长袍、面容阴鸷的执事长老负手而立。
“都听清楚了!我血煞宗,不要废物,不要心慈手软的绵羊!看见你们脚下的血了吗?这就是通往魔道的阶梯!杀!杀光你眼前能动的!最后还能站着的五十人,便有资格入我外门,习我血煞秘法,得享血食供奉!若是表现‘出众’……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目光扫过几个尤其凶悍、身上已挂满伤痕却依然疯狂攻击的身影。
“或许能被哪位长老、甚至宗主看中,一步登天也未可知!记住,在这里,怜悯就是自杀!弱肉强食,乃天地至理!继续!”
他的话语如同催命的符咒,让场中的厮杀更加惨烈了几分。
为了那渺茫的五十个名额,更多的人抛弃了最后一丝人性,眼中只剩下野兽般的求生与疯狂。
而在广场正前方,地势更高的观礼台上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白玉雕栏,黑檀茶几,香炉中升起袅袅带着异香的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