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将他的轮廓熔成一道漆黑而颤动的剪影。
突然,一声极低、极冷的笑,从他喉间逸了出来。
短促,干涩,像冰层猝然开裂。
“你说他对我倾囊相授?”
念安开口,声音沙哑得如同粗砺的石块相互摩擦,他接起了丹增之前未能说完的话头。
“丹增,你与我一同在寺中长大,虽为主仆,却也朝夕相对。”
他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握紧,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咯”声,手背上青筋如虬龙暴起,仿佛下一瞬就要挣裂皮肤,迸出血来。
“你应当看得最清楚,他究竟……是怎样‘对待’我的。”
“我说要研读佛经,自化戾气。”
“他却说经中藏毒,乱人心智,不允我观看片纸!”
“我说要修习武学,博采众长。”
“他却说我资质普通,心性不定,入门十年,只配守着那一门龙象般若功!”
“我说要闯荡江湖,见识天地,他却说江湖险恶,人心鬼蜮,将我死死束缚在这山门之内,任我青春蹉跎,岁月空付!”
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就连……就连这四式《九谛印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