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，目光落在了因那顶天立地的万丈真身之上。

这一次，她眼中清晰浮现出一抹讶异。

那讶异之中，有对他以未超脱之身竟能爆发出如此战力的震惊。

有对那“大小如意”神通来历的思索。

但更深处的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难察觉的、恍然般的异样神色。

此刻，镇狱降魔杵上龙象虚影尚未完全沉寂，兀自低吼盘旋。

然而，了因眉心却紧紧锁起，那双本应燃烧着沸腾战意的眼眸，此刻竟显得有些空洞，仿佛神思已飘向极远之处。

谁也没想到，本应是惊天动地的一场跨界大能之战，竟会以这般近乎潦草的方式戛然而止——

没有预想中的千百回合鏖战，没有神通尽出的华丽对轰，仅仅一次倾尽全力的硬撼之后，便在天道的强势介入下，走向了尾声。

甚至于，那位丹霞大圣在霞光之躯被天道之力冲刷消散的最后一刻，都未再言语、

只是用那双深邃如星渊的眼眸，紧紧地、死死地盯住了因。

那目光锐利如实质，仿佛要穿透他的万丈金身，剖开他的血肉骨骼，直抵灵魂最深处，将他所有的秘密、所有的根脚、所有的因果都彻底看穿、剖析干净。

那目光中蕴含的探究与审视，远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了因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。

“轰隆！！！”

九天之上、壁垒之外轰然传来一声巨响，惊醒了沉溺于莫名思绪的了因。

空洞的眼神瞬间聚焦，万丈真身随之缓缓收缩。

与此同时，壁垒之外，那一道道蛰伏的强大神念，骤然爆发出剧烈的波动——

“快看！世界壁垒！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