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安听完,冷哼一声,目光如霜刃般扫过空进老僧及他身后一众僧侣。
“尔等虽出身大须弥寺,但大雪隐寺有大雪隐寺的规矩。”
他声音清冷,字字清晰,不容置疑。
“真经不可轻传,欲求真经,便需亲手于藏经阁中抄录。这是师尊立下的法度,便是诸佛亲临,亦不可改。”
说罢,他不再看大须弥寺众僧,转向一旁垂手侍立的守门弟子,吩咐道:“帮他们登记造册,安排住处与经堂。一切,按规矩来。”
“遵法旨。”守门弟子躬身领命,声音平板无波。
空进老僧的脸,在凛冽寒风中瞬间涨得通红,如同要滴出血来。
他身后一些僧人更是面露愤懑之色,身躯微微颤抖。
抄录佛经并未不可,只是对方的态度,分明就是折辱。
然而,空进老僧胸腔剧烈起伏几下,终究是将所有的不甘、屈辱,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冰寒刺骨的空气,对着念安已然转过去的背影,再次合十,深深一躬。
“……老僧……多谢……法子指点。”
那“多谢”二字,说得艰难无比,仿佛有千钧之重。
念安恍若未闻,只对姜大川和宋思明微微颔首:“随我来。”
姜大川连忙拉紧宋思明,跟上了念安的步伐,鸠摩法王如蒙大赦,悄然退入风雪,瞬息不见。
宋思明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只见那群原本气势不凡的大须弥寺和尚们,此刻在漫天风雪中,显得那般萧索无助。
一入寺内,景象豁然开朗,与外界的冰天雪地、肃杀凛冽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