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因顿了顿,目光变得幽深:“但祖师莫忘了,当日那位大真人曾言——他乃秉承道门千年气运而生。”
“若他甘愿燃尽己身,再以道门气运为薪柴,未必不能将那壁垒……烧出一个窟窿。”
了因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字字如重锤,敲在听者心头。
谢临阙剑眉紧锁:“难道……连你也不确定?”
了因自然明白他话中深意,他微微摇头。
“此方天地正值晋升之机,天机混沌,因果纠缠,贫僧纵是‘天眼通’,却也只能‘看’到他们的谋划与准备,难以照见未来之景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谢临阙的声音冷冽如冰:“你的意思是,我们要出手阻止?”
“阻止?贫僧为何要阻止?”
了因缓缓摇头,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。
此言一出,无相祖师与谢临阙皆是一怔。
了因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禅房的墙壁,投向了广袤而沉寂的天地。
“你们不觉得,如今的五地,恰如一潭无波古水,看似平静,内里却已在岁月中慢慢淤积、陈腐。道微此举,虽险,却无异于投石入潭。让外界的‘活水’涌进来,将这潭死水……彻底搅浑,未必是坏事。”
禅院内陷入短暂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