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粮早已告罄,饥饿像一只无形的手,攥紧了每个人的肠胃。
夜里试图生火取暖,可枯枝难觅,好不容易聚起一簇微弱的火苗,也总被凛冽的朔风掐灭。
有人体力不支倒下,起初还有人去扶,去唤,可到了后来,再有人瘫软在地,队伍只是沉默地停顿片刻,便继续向前——不是心狠,是都知道,停下就是一起死。
幸好姜大川怀里常年揣着一袋烈酒,此时成了救命之物。
每日抿上两口,辣意从喉烧到腹,勉强驱散几分寒意,也让叔侄俩的脚步不曾彻底停滞。
只是……
在连续三日粒米未进后,宋思明渐渐察觉到,周围那些幸存者投来的目光变了。
不,不是看向他们叔侄二人——是看向他。
那眼神里,不再是同病相怜的麻木,而是某种幽幽的、带着打量意味的注视,像在估量着什么。
宋思明后颈的寒毛陡然立了起来。
他们……莫非想打我的主意?
一个骇人的念头猛地窜上心头,冻得他骨髓都发僵。
姜大川显然也察觉了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宋思明拉近些,粗糙的手掌按在少年肩上,力道有些重。
两人目光短暂交汇,皆看到对方眼底的惊悸。
不能慌。
此刻脱离队伍,在这茫茫雪野中更是死路一条。
可若留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