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至于这几日,宋思明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。
本来,他还将习武的希望,全部寄托在那位素未谋面的二舅公身上。
可当他想到了举家搬迁的事,想到了这趟寻亲之路,居然如此“鬼鬼祟祟”。
这一切都表明,那位二舅公“混”的,似乎并不好。
甚至可能……处境堪忧。
这个念头一旦生出,便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,缠绕着宋思明的心。
他似乎看到,在某个偏僻破败的院落里,他叔侄历经千辛万苦,终于找到了二舅公。
没有想象中的高门大院,没有前呼后拥的仆役,只有一间透着寒风的旧屋。
推开门,昏暗的光线下,一个形容枯槁的老者坐在一张破旧的轮椅上,身上盖着一条灰扑扑的、打着补丁的毯子。
他听到动静,迟缓地转过头来,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狰狞,几乎看不清原本的容貌。
直到大川表叔拿出信物。
那老者,他的二舅公,用仅存的、或许还完好的手指,艰难地摩挲着信物,独眼中淌下混浊的泪水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算是认了亲。
而当他下意识掀开那床薄毯——
毯子下,空荡荡的。
四肢全无,只剩下躯干,被粗糙地包裹着,固定在轮椅上。
不仅如此,他的脸上、脖颈上,或许还有更多被利刃砍劈留下的、深可见骨的旧伤,真正是被人砍得‘面目全非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