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个瘸子。
而当那人完全走到篝火前,宋思明瞳孔猛地一缩,险些惊呼出声。
一道狰狞刀疤,自左额斜劈而下,贯穿眉骨、鼻梁,直至右颌,生生将整张脸割裂成两半。
皮肉翻卷愈合后的痕迹在火光下犹如蜈蚣盘踞,右眼浑浊泛白,显然已盲。
这般容貌,在夜色篝火映照下,直如地狱爬出的修罗。
那人似乎察觉了宋思明瞬间凝滞的目光,竟抬手撩开额前乱发,将那道疤完全暴露出来,对着宋思明咧嘴一笑。
疤痕随着肌肉扭动,更显扭曲。
“小娃娃,”
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恶趣味的戏谑:“瞧清楚了?可还要习武呢?”
若是寻常少年,骤然见此狰狞面目,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。
可宋思明终究是穿越而来,骨子里是个成年人,虽也心头惊悸,背后泛起寒意,却强自镇定,并未如孩童般失声惊叫或大哭。
只是脸色微微发白,目光虽有一瞬躲闪,却很快又稳住,直直迎上那人仅存的左眼。
这反应显然出乎那人意料。
他盯着宋思明看了两息,眼中戏谑渐收,反倒掠过一丝讶异,转头对姜大川道:“啧,你这侄儿……有胆气。见了老子这张脸没尿裤子也没嚎的,少见。是块硬骨头……”
他顿了顿,疤痕扯动:“倒……倒是适合吃习武这碗饭。”
姜大川闻言,脸上并无喜色,只是苦笑更深,摇了摇头:“兄台谬赞了。孩童懵懂罢了。至于习武……唉,家族有训,严禁后辈子弟沾染武事,只求安稳度日,平安是福。”
那瘸腿疤面汉子听了,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,独眼在姜大川的脸上转了一圈,又瞥了一眼紧抿嘴唇的宋思明,喉间含糊地“唔”了一声,却没再就此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