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雷音寺,殿宇倾颓,宝刹成墟;藏经阁燃起滔天业火,万卷经纶,尽付一炬!”
“寺中僧众,无论修为高低,尽被强行驱逐,流散四方……”
丹增喉头滚动,低声道:“法子……大雷音寺,无了。”
“大雷音寺……无了。”
念安缓缓重复,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。
他目光落回纸上,那寥寥数行墨迹仿佛骤然活了过来,化作冲天业火、倾颓宝刹。
下一刻。
“嗤啦——”
薄纸在他掌心被巨力揉碾,瞬间皱缩成团,脆响刺破禅房寂静。
念安缓缓抬首,原本平静的面容陡然染上几分狰色,眼底寒芒如冰锥破水。
“我的那位好师尊,可真是好修为,好手段……好狠的心啊!”
丹增闻言,心头猛地一跳,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念安。
只见法子脸上那抹笑容冰冷刺骨,眼底深处却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,似恨,似嘲,又似某种更深沉的东西。
他迟疑了一下,低声唤道:“法子……”
念安冷哼一声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中那团皱缩的纸:“我的那位好师妹,你可见过?”
丹增一愣,随即摇头:“回法子,未曾。只听闻尊者自西漠归来后,身边便多了一个女婴,尊者亲自抚养,寸步不离。属下……还无缘得见。”
“呵……你自然是没见过。”
念安嗤笑一声,眼底却无半分笑意,只有一片沉郁的寒。
“我那师尊,纵是闭关疗伤,也是时时刻刻将她揣在怀里,护在心口。”
话音未落,他拳头已攥得咯咯作响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几日前的情景,猝然刺破心防,清晰如昨——
那日,大雪隐寺山门前的罡风格外凛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