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远眺的目光,落向身前盘膝静坐的身影。
沉默良久后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。
“老祖尚无可奈何,我们……又能如何?”
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,浇在了谢寒衣与苏文衍的心头。
两人眼神同时一暗,不由自主地,齐齐看向了身前正在疗伤的老者。
三日前。
在了因状态再度跌至谷底、气机衰微之际,自家这位老祖曾悍然出手。
剑气冲霄,裂空而起。
欲与道微真人联手,趁佛首虚弱之时,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斩于天外战场。
然而——
事与愿违。
或者说,是异想天开。
老祖身形刚踏入战场边缘,剑意尚未完全展开,甚至未来得及递出那一剑——
了因隔空一掌。
甚至未用自创的九谛印。
只是平平一掌推出,便险些将自家老祖一掌拍死。
若非佩剑通灵,于最后一刻撕裂虚空,裹挟着奄奄一息的老祖遁入天外虚空……
怕是他们现在,就已经可以收拾心情,返回论剑宗,为自家老祖举行一场盛大而悲凉的葬礼了。
想到这里。
谢寒衣与苏文衍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。
他们这些平日里在宗门内说一不二、在外界亦是跺跺脚一方震动的大人物,此刻却如孩童般无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