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顿了顿,如同给众生思考的间隙,随即,那语调依旧平缓,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豫、照见本来面目的决绝与清晰:
“此生,不修来世,不凭他力,只求——因果昭彰,当下即显。”
“此生,不立渡世宏愿,先求自脱轮回;不称慈悲度众,先证己心清净。”
此言一出,不亚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万钧巨石!
斋殿内瞬间炸开了锅!
“不修来世?求自脱轮回?这……这分明是离经叛道,背弃我佛普渡众生之宏愿啊!”
一名雪隐寺长老面如金纸,声音发颤,手中念珠几乎捏碎。
他修行数甲子,从未听过如此“自私”的佛语,只觉得脚下大地都在摇晃。
聂天峰双眉锁成深壑,眼底骇浪翻涌:“如此直指佛门根本之异说,了因……你这是要自绝于天下佛宗!”
一名北玄寺僧侣倒退半步,仿佛被无形之力击中胸膛,喃喃道:“不立渡世宏愿,先求自脱轮回;不称慈悲度众,此等言论,已非歧途,实为魔障!”
就连念安也身形微晃,脸色苍白如雪:“师尊……您为何……”
“叛道!这是赤裸裸的叛道!”
“佛门数万年根基,岂容如此颠倒!”
惊怒、斥责、惶惑、不解的声浪如潮水般汹涌,几乎要掀翻雪隐寺斋殿上的琉璃瓦。
他们都从未见过如此“坦荡”地宣告只求自我解脱的佛门修士,这完全颠覆了固有的认知。
便是连雪隐寺本寺僧众,此刻亦心神剧震,难以自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