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头皮都仿佛炸开,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难怪!
难怪青虚掌教、楚临渊、聂天峰这些雄踞一方的巨擘会同时色变起身,露出那般如临大敌的震惊与戒备!
面对这位亲临,谁能淡然处之?
这位祖师辈分高得吓人不说,修为更是深不可测,世间早有传闻,说他可能已触及那传说中的佛陀之境。
只是这位自苏醒以来,便一直坐镇南荒,如同定海神针,从未听闻其离开过大无相寺山门半步。
今日竟为了一场“叛徒”的收徒大典,跨越无尽山河,来到了雪隐寺的山门前!
先前还有人觉得大无相寺避而不来是情有可原的小气,此刻却只觉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重压力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就在这万众震骇、心思各异的刹那,天际那两道身影已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山门内的广场上,恰好立于那几位已然起身的掌教巨擘前方数丈之处。
为首之人,一身朴素的灰色旧僧袍,面容清癯,看不出具体年岁,唯有一双眼睛,澄澈平静,仿佛映照着古井无波的深潭,又似能洞彻世间一切虚妄。
他周身并无丝毫迫人的气势外放,却自然流露出一种历经无尽岁月、看惯沧海桑田的沉静与渊深。
仅仅是站在那里,便仿佛成了天地的中心,连呼啸的风雪都似乎在他身周变得温顺、缓慢。
落后半步的空生方丈,气度沉凝,本就是当世高僧,但在此人身边,却仿佛皓月旁的星辰,光芒尽被那返璞归真的深邃所吸纳。
众人下意识地垂下目光,不敢直视。
那并非畏惧,而是生命面对浩瀚深渊时本能的敬畏,是蝼蚁仰望苍穹时的自觉渺小。
唯有眼角余光,仍忍不住悄悄窥探那一袭灰袍。
青虚掌教、楚临渊、聂天峰等巨擘,此刻也只是微微躬身,执礼甚恭,却无一人口出片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