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归寺之后,心性愈发沉凝,修炼刻苦,远超之前。于《龙象般若功》的修炼更是一日千里!”
“只是……”坤隆法王话锋一转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空闲心中一紧,忙问道:“只是什么?莫非有何不妥?”
坤隆法王略作沉吟,方道:“只是他前日向我禀明,欲将一人收为贴身护法,常伴左右,以助修行。”
“哦?是哪位弟子有此福缘?”空闲问道,身后几位老僧也投来关注的目光。
“是……丹增。”坤隆法王缓缓吐出这个名字。
“丹增?”
空闲大师雪白的眉毛骤然拧紧,身后几位老僧的气息也齐齐一滞。
这个名字他们并不陌生,正是寂莲禅院那老喇嘛,摩罗耶的弟子。
自家佛子自大欢喜禅寺归来,神思恍惚,枯坐三月不言不动,其根源,在场诸僧心中皆如明镜。
“此事……”空闲老僧声音干涩,下意识地望向崖边那道风雪中岿然不动的背影:“怕还是要佛子……亲自定夺。”
实际上,提及摩罗耶,这十位老僧,心情亦是极为复杂矛盾。
一方面,其言如毒刃,直刺佛子心障,致其陷入此等枯寂之境,他们心中岂无怨怼?
而另一方面,了因近年的行事风格,他们都看在眼里,只是处于尊崇与信任,故而都选择了默观,不曾质疑。
时光荏苒,雪落雪融,转眼已是半年之后。
摩崖峰顶,风雪依旧,只是在那片亘古不变的银白与孤寂中,悄然多出了一间简陋却坚实的石屋,为这苦寒绝地添上了一丝微弱的人间烟火气。
屋前空地上,一个略微矮小的身影正迎着凛冽寒风,演练拳脚。
他动作并不迅疾,甚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凝厚重,每一拳、每一脚推出,都仿佛在推动无形的山岳,筋骨齐鸣,发出低沉而有力的“噼啪”声响。
更奇异的是,随着他气血运转,体内竟隐隐传出低沉而浑厚的异响,似有龙吟之威猛,象鸣之浑厚。
两种声音交织缠绕,虽不宏大,却自有一股沛然莫御的雄浑气魄透体而出,将他周身丈许内的风雪都隐隐排开、搅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