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，我们为何要去大欢喜禅寺？”

了因似从某种深远思绪中抽离，静默片刻，方淡淡答道。

“有些虫豸，总是自作聪明，喜欢做些自以为隐秘的勾当。”

他的语气平淡，听不出喜怒，但字里行间，却透着一股冰封般的寒意。

“许是为师沉寂得太久，久到让他们误以为……我的脾气也变好了。”

“是时候，去敲打敲打，让他们清醒一下了。”

他脚步微微一顿，侧过头看了念安一眼。

那目光平静无波，却让念安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地垂下了眼。

了因转回身，继续前行，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穿透了呼啸的风雪，传入念安耳中。

“你既入我门下，又得了《龙象般若功》的传承，来日执掌雪隐寺，位列上人，大抵是顺理成章之事。”

念安闻言，心头先是一热，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与期许悄然滋生。

然而，了因接下来的话，却像一盆冰水，将他那点刚刚升腾起的暖意浇得透彻。

“但你须得明白，这份前程，根基在于你是我的弟子，在于你得了这传承。而非你自身，已有了匹配这地位与期许的德行、心性与眼界。”

“自视甚高，目无余子，是修行路上最大的障碍之一。你在寺中，不喜与同龄沙弥嬉戏论道，常独处一隅，看似勤勉，实则心中是否存了‘彼等庸碌，不配与我为伍’的念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