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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兰若寺密林深处的景象却与燕赤霞等人想象的激烈斗法迥异。
了因静静站立,僧袍纤尘不染。
他的右掌,正稳稳按在树妖姥姥的头顶。
树妖姥姥跪伏在地,模样凄惨无比。
她显出了更多的本体特征,皮肤呈现出树皮般的皲裂纹路浑身剧烈颤抖,那张枯槁阴鸷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。
她周身墨绿色的磅礴妖力疯狂涌动,试图冲击头顶那只手掌,却如同泥牛入海,被一股无形无质、却又沛然莫御的力量牢牢锁住,丝毫挣脱不得。
更让树妖姥姥心神俱裂的是,在了因身后不远处的地上,软软倒着另一个“了因”——那僧袍,那容貌,赫然与之前和燕赤霞、白云同行的了因一般无二!
只是此刻那“了因”双目紧闭,面色灰败,周身再无半点生机,仿佛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皮囊。
姥姥的视线艰难地在面前这个按着自己头顶的了因,和地上那个了因的尸体之间来回移动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,最终挤出一声扭曲变调的惊呼:
“不……不可能!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!这容貌……这气血……”
了因微微垂眸,面无表情地俯瞰掌下挣扎的树妖。
他的眼神冰冷淡漠,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佛门弟子的悲悯,只有深不见底的漠然与……一种非人的冰冷审视感。
“我是谁?”了因开口,声音平淡无波,却让树妖姥姥如坠冰窟:“若非想看看你这老树妖吸食生灵元气、固本培元的法门有何独到之处,顺便等等白云那老和尚凝练多年的‘金血’……似你这等空有年岁的货色,也配在我面前蹦跶这么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