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是那间屋子,但方才那意气风发的中年僧人,此刻已显老态,额间皱纹如刀刻。
他盘坐于蒲团上,面前摊开的正是那卷《圆觉经》,但目光却并未落在经卷上,而是投向虚空,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一串深色念珠。
“师兄又回北玄闭关了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比之前沙哑了些许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。
“只是,为何我总感觉师兄的气息……沉寂得令人心慌……是北玄之地出了变故,还是……”
他猛地摇头,似要甩掉那大不敬的念头:“不,不可能。师兄早已证得罗汉果位,心志坚如金刚,怎会……定是我多虑了,是这‘神魂观想法’修至深处,引发的魔考心障?”
光影再次模糊,岁月的气息更加苍老沉重。
禅房已显破旧,和尚的身影佝偻了许多,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与难以掩饰的惊悸。
他紧闭房门,甚至在四周布下微弱真气以隔绝气息,仿佛惧怕被什么无形之物悄然窥探。
他对着铜镜中自己惊恐的双眼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颤抖。
“果然……不止是师兄!寺中几位闭关多年、早已修得罗汉果位、心如明镜台的长老,他们的神魂波动为何都变得如此……‘整齐’?宛如经过同一道模具浇铸!看似智慧通达,实则灵台深处似有一层难以察觉的晦膜,心智运转如受无形枷锁!”
他捂住胸口,那里因恐惧而剧烈跳动:“是他们……刚刚开始转变?还是……我的修为,终于窥见了这层恐怖的真实?”
画面急转,禅房内烛火摇曳。
僧人已垂垂老矣,脸上皱纹如刀刻斧凿,气息虽仍渊深,却掩不住那源自生命本源的枯竭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