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总归要去看看他们。”
了因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。
他猛地转回头,再次看向那一排排沉默的墓碑。
他想说,我还有什么脸去见他们?
可话堵在喉头,如鲠在喉,竟连一个音也吐不出来。
只有左袖空荡处,寒风钻入,冷得刺骨。
长久的沉默后,了因的声音如冰泉破冻般响起:“上人应当知道,我若入主大雪山,雪隐寺——甚至是北玄——都将不能再置身事外!”
巴托上人负手望天,苍老的叹息融入呼啸的山风:“自老僧走出大雪山那一刻起,雪隐寺……便已不能置身事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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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天风沙如黄龙翻滚,踏雪犀象庞大的身躯在沙暴中稳如磐石。
象背上,了因缓缓抽回刺在巴托上人背脊要穴的金针。
“你的伤,”了因的声音在风沙中清晰如刀锋相击:“我治不好。”
“若不对敌,不动内力,”了因顿了顿,每个字都重若千钧:“大概……也只有五年可活。”
象背上众多气息骤然凝固。
老喇嘛们深陷的眼窝在风沙中泛起浑浊悲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