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说了。”
三个字,轻得像江面上的雾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。
静心一怔,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,像被寒冰冻住。
了因缓缓地、缓缓地将手垂下,拢回了袖中,而后转过身,面向南荒江。
江风卷着寒雾扑来,他浑然不觉,目光落在江天相接的虚无处——那里空茫茫一片,和他的心一样,什么都没有了。
“其实师姐想说的,我都知道。”
“从看到冥府众人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了。”
南荒江的浊浪卷着寒雾拍击岸礁,碎成漫天冰凉的水花,溅湿了他的鞋尖。
了因缓缓转回头,目光落在静心脸上,那眼神很深,却空得没有焦点。
“我知道师姐此刻想说什么,知道冥府到底在谋划什么,也知道……”
“师姐此刻让我回去,不是指望我能救出谁,而是……希望我死在那里。”
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我若不死……”
他停住了,没有再说下去。
未尽之言,像一把钝刀,割碎了他自己仅存的一点念想。
他什么都知道,只是不愿相信,直到此刻,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有了。
泪水终于决堤,顺着静心的脸颊砸落,砸在她的手背上,烫得灼人。
她拼命摇头,想否认,想辩解,可望着了因那双空茫的眼睛,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,化作一声声压抑的哽咽。
了因看着她流泪,嘴角那点笑意深了些,却凉得刺骨。
“师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