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日后,了因立于殿中,目光凝在那面新砌的墙上。
暗红漆色未干,烛火一照,泛起湿漉漉的光,像一层将凝未凝的血痂。
他看得入神,直到空生方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才蓦然回神。
“了因,方才所言,你意下如何?”
空生方丈眉间微蹙,显然对他长久的走神已有不悦。
“让我归寺坐镇吗?”
了因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问题,并未立刻回答。
在他心中,此刻的大无相寺,不亚于龙潭虎穴——谁知那人是否仍在寺中盘桓,隐于暗处?
此刻召他回去,表面是倚重,可谁又说得准,这不是要将他置于眼皮底下,便于监视,甚至……防他脱身?
万千念头如电光石火,在心底明灭闪烁。
权衡、揣测、犹疑、惊惧——最终,却被一股渐燃渐旺的决绝之火吞没。
既然躲不过,那便不躲了。
与其终日惶惶,等待不知何时落下的厄运,不如主动踏入这漩涡中心。
那神秘人显然是寺中那位的死对头,既然如此,那《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》便做不得假,那么……
“就像之前那样铤而走险?”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。
不,不止如此!
了因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炽热。
他要的不是简单的铤而走险,而是更彻底、更疯狂的提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