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天之上，寒风凛冽。

空渺老僧将归真境的修为催动到极致，僧袍鼓荡，整个人如同一只灰色的大鸟，撕裂云气，朝着乱石城方向狂飙。

他心中怒火未消，更是憋着一股被强行打断的郁气。

然而，飞行不过数十息，他敏锐的感知便察觉到身后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迅速接近。

那气息……正是了因！

“这小辈，竟真敢跟来？还跟得上？”空渺心中惊怒交加，更有一丝难以置信。

他自忖修为高出对方一大截，全力飞遁之下，对方理应被迅速甩开才对。

“哼！不知天高地厚！”

空渺老僧眼中厉色一闪，体内真气再次鼓荡，就欲将速度再提升三分，好让身后那不知所谓的“佛子”尝尝跟丢的滋味，也算是个小小的教训。

但就在他提气的瞬间，经脉中传来一阵细微的滞涩与隐痛，丹田气海也略感虚浮。

他猛然想起，不久前方与强敌大战一场，虽最终击杀对方，自身消耗亦是不小，真气远未恢复到圆满状态。

此刻若再强行透支提速，固然能暂时甩开了因，可抵达乱石城后，面对未知的危局，自己状态不佳，恐生变故。

念及此处，空渺老僧强行压下了争强好胜之心和那份不爽利，冷哼一声，维持着当前的速度，不再刻意加速。

只是脸色愈发阴沉，心中对了因的恶感又添几分——若非这小子方才纠缠耽搁，自己或许能多调息片刻，何至于此刻有些捉襟见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