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渺一马当先,背影僵硬,再未回头看那轿撵一眼。
空朗与空远交换了一个忧心忡忡的眼神,默默跟上,心中俱是沉重。
此后两日行程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空渺长老完全将以了因为中心的轿撵队伍视若无物。
一切行军指令、歇息安排、警戒布置,皆由他直接向各营统领下达,绝不通过佛子仪仗,也绝不向轿撵方向请示或通报半句。
而轿撵之内,了因佛子也再未发出任何声音,帘幕低垂,隔绝内外,安静得仿佛空无一人。
可抬轿的八名武僧,这两日却如坠冰窟——轿中那股沉甸甸的怒意,已凝如实质,一日比一日更重。
森严、厚重,压得人脊背生寒,气息难畅。
无人知晓这压抑的怒火何时将至极限,又将在何时轰然破笼——
直到——
“咔擦!”
当最后一个敌人被折断脖颈,大无相寺弟子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,连日来的压抑与血战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。
而空渺老僧,身形如苍鹰般掠过战场,手中提着一具归真镜、气息全无的尸体,稳稳落在残破的城墙墙头。
他未看那顶华贵轿撵,目光扫过下方正在清理战场、救治同门的弟子,以及远处城门洞开、隐约可见慌乱景象的城池,直接下令。
“入城!募捐!建寺!立善堂!收流民!”
命令简洁,不容置疑,正是他一贯的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