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了因。
“了……了因佛子!”
空昇方丈瞬间认出来了因,他慌忙双手合十,深深躬身,声音带着颤抖与激动:“老衲……老衲空昇,拜见佛子!佛子……好久不见!”
了因没有回应他的行礼,目光落在他苍白如纸、气息虚浮的脸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他缓步上前,径直在桌旁那张简陋的木椅上坐下,然后,朝着空昇伸出了手。
空昇先是一愣,随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。他没有任何犹豫,上前两步,在了因对面的凳子上坐下,主动将自己的手腕递到了了因伸出的手掌之中。
了因三指搭上老和尚枯瘦的腕脉,指尖传来微弱而紊乱的搏动。
他闭目凝神,片刻后,眉头皱得更深,睁眼看向空昇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:“脏腑受创,经脉淤塞近半,本源亦有亏损。这伤,受得不轻。怪不得拖至今日,仍未痊愈。”
空昇嘴唇嚅动了一下,似想解释,却最终化为一声苦涩的叹息。
了因不再多言,搭在空昇腕上的手指并未松开,另一只手却已抬起。
“膻中”、“巨阙”,“灵台”、“命门”
了因出手如电,瞬息之间连点空昇胸前等数处大穴。
每一下点落,空昇干瘦的身躯便剧烈一震,脸色由苍白迅速转为异样的潮红。
紧接着,了因掌心微吐,一股精纯浩大的真气,如同决堤洪流,强行冲入空昇枯涩淤堵的经脉之中!
“呃——!”
空昇闷哼一声,额头青筋暴起,豆大的汗珠瞬间从光秃的头顶和皱纹密布的脸上滚落。
他感觉体内似有炽热的岩浆在强行开拓河道,剧痛与麻痒交织,几乎让他晕厥过去。
但他咬紧牙关,双手死死抓住膝盖,僧袍下的身躯不住颤抖。
了因神色不变,操控着内力,以摧枯拉朽之势,将空昇主要经脉中那些顽固的淤塞与暗伤一一冲开、抚平。
过程看似粗暴,实则对力道的掌控妙到毫巅,并未真正伤及空昇早已脆弱不堪的脏腑根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