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单嘶声长啸,声裂战云。
然而,接下来发生的一幕,却让空单,让那出手的蟒袍侯爵,甚至让不远处同样激战正酣、却也分出一丝心神关注此地的另一位老僧与黑雾中人,都瞬间瞳孔收缩,心神剧震!
面对那足以洞穿金石、撕裂真气的方天画戟,了因的表情竟没有丝毫变化。
十寸!
七寸!
五寸!
三寸!
戟尖激起的罡风已掀起他素白的僧衣,凌厉杀气几乎刺破肌肤。
生死一瞬!
他眼底映着那点急速逼近、不断放大的寒芒。
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——
了因动了。
只是平平地抬起了右手,掌心向上!
下一刻,戟尖即将点中眉心的刹那,他的手掌已轻轻搭在了方天画戟的戟杆之上。
没有预想中的金铁交鸣,没有真气碰撞的轰然炸响。
那杆携着万钧之势、蕴含无匹杀机的方天画戟,在了因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搭之下,竟如撞上亘古不移的须弥山!
疾射之势,戛然而止。
非但如此,在了因那五指看似轻柔的拨弄下,坚硬无比、足以承载归真境真气的戟身,竟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哀鸣——
弯了!
戟杆上流转的乌光与杀气骤然紊乱,继而崩散。
了因的手掌顺着弯曲的戟杆轻轻一滑,如拂尘埃,随即向旁侧一引。
那杆已然扭曲、失了所有威能的方天画戟,便如死蛇般软软偏转方向,斜飞而出,“噗”地一声,深深没入数十丈外的地面。
从抬手,到触戟,再到引开,不过一息之间,行云流水,不着痕迹。
了因甚至未曾后退半步,脚下岩层未裂寸许,僧衣依旧皎洁如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