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顶高手之战,已非凡俗可窥,浩瀚天地元气为之牵引,化作肉眼可见的汹涌潮汐,向着那片空域疯狂奔涌。
稍低之处,另有四道身影捉对厮杀,其势亦撼天动地。
其中两人周身真气澎湃,隐约有佛光浩荡,掌印拳风所过之处,邪秽退散,正是大无相寺的归真境老僧。
他们的对手,一人浑身笼罩在翻滚的黑雾之中,雾气里似有万千怨魂哀嚎,出手间阴风怒号;另一人则身着大戍皇朝侯爵蟒袍,手持一杆方天画戟,戟上杀气吞吐,威势骇人。
归真境交手,岂是寻常凡俗可比。
四人交锋引动的天地元气磅礴如渊,每一次对轰,溢散的气劲皆似天刀斩落,在平原上犁开纵横交错的巨壑,深达数丈,绵延里许。
昔日的青野沃土,早已化作焦黑破碎的废墟。
交战中心方圆五百里内,莫说寻常百姓,便是双方的低阶武者,也早已远远退开,无人敢踏入这死亡区域半步。
偶尔有被战场裹挟来不及退走的,瞬间便被四散的真气撕碎。
临渊城在这等层次的战斗余波中瑟瑟发抖,城墙不断崩塌,城内交战双方的低阶武者也死伤惨重,更遑论无辜百姓。
然而,无论是九天之上打得虚空震荡的绝顶高手,还是平原上那四位打得地动山摇的归真境老僧,亦或是城池内外那无数不顾百姓死活的混战……他们都没有注意到,或者说,无暇注意到——
在临渊城对面,那片连绵起伏、原本苍翠此刻却被战火映照得忽明忽暗的群山之巅,一道孤峭的身影,不知何时已悄然伫立。
山风凛冽,吹动他身上的素白僧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