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月白色的僧衣在暗金色石坪与晨光映照下,显得格外洁净出尘,周身气机圆融内敛,行走间竟似与这山间清风、坪上佛韵隐隐相合,毫无突兀之感。
见了因到来,了松佛子立刻从石凳上站起身来。
他这一动,仿佛是一个信号,其余十七位佛子也纷纷随之起身,以示对这位客人的基本礼节。
他们身后的长老们,虽未移动,但目光也随之更加专注。
“了因佛子,有失远迎。”了松合十行礼,声音清越,带着笑意:“快请入座。”
了因还礼:“了松佛子客气。”
了松亲自引着了因,来到一处空置的石桌前。
这位置颇为讲究,正在了松所坐石桌的正对面,两者相隔约三丈,遥遥相对。
在整个圆形排列的石桌中,这两张桌子恰好位于一条穿过圆心的轴线上,了松的位置偏向东侧主位,而了因的位置则偏向西侧尊客之位。
可以说,这是今日宴席中,除了松本人之外,最为尊贵显眼的位置。
了因目光微扫,心中了然。
“师兄请坐。”了松伸手示意。
“多谢。”了因坦然落座,姿态舒展自然,并无半分拘谨或受宠若惊之态。
从他踏入金刚坪,到穿过众人目光,直至在了松的引领下落座,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十息。
但这数十息间,坪上气氛已然有了微妙的变化。
了因那平静如深潭的目光,沉稳如山岳的步伐,以及面对众多审视时那份超乎年龄的淡然与从容,已然给在场许多人留下了深刻的第一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