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自然流畅,仿佛在自己禅房中用斋,丝毫不见外,也无半分身为佛子,或是身处论剑宗有的拘谨与矜持。
席间其他人,无论是论剑宗的弟子,还是其他九皇子等人,此刻也都保持着沉默。
众人的目光或多或少都落在了因身上,看着他从容用膳。
了因吃的并不快,但很专注。
每一口菜,都要品味片刻,偶尔端起那琉璃杯,啜饮一口素酒,眉宇间流露出满足的神色。
承剑锋顶,云海微澜,清风拂过松涛,本该是剑拔弩张气氛,此刻却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。
唯有玉箸轻碰碗碟的细微声响,清晰可闻。
陈震坐在了因下首,与了因的坦然自若截然不同。
他面前也摆着美酒佳肴,却几乎未动。
只是默然提起酒壶,自斟了一杯,仰头饮尽。
有人心中暗暗感慨:这位名动中州的佛子,行事作风果然与传闻中一样,难以揣度。
江极行高踞主位,面色平静,只是慢慢转着手中的茶杯,目光偶尔掠过吃得正香的了因,又淡淡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众人。
约莫一刻钟后,了因终于放下了玉箸。
“自入中州以来,”了因的声音打破了沉寂,带着酒足饭饱后的些许慵懒:“这是贫僧吃得最好的一顿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