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震忍不住提高了音量:“就只是……等?等到什么时候?等到谣言传遍天下,等到你名声扫地吗?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他心中一阵焦急,更有一股说不出的憋闷,自己不辞劳苦赶来报信,对方却似乎早已洞悉一切,并且给出了一个在他看来近乎消极的应对之策。
看到陈震那副急切又无可奈何的样子,一旁一直沉默如同泥塑雕像的空庭首座,忽然掀开了低垂的眼皮,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。
他哼了一声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威严和直白,直接对了因说道:“好了,了因。人家陈震小友不辞辛劳,冒着风险特意前来给你通风报信,这份情谊殊为不易。你倒好,在这里故弄什么玄虚,装得哪门子高深莫测?有什么话,不能痛快些说清楚吗?”
首座这突如其来、毫不留情面的一句话,仿佛一根细针,瞬间戳破了了因那副云淡风轻、智珠在握的淡然表象。
了因脸上那层平静的伪装顿时维持不住了,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终究是没忍住,当着首座和陈震的面,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那神态与他平日示人的庄严宝相简直判若两人,带着几分被拆穿后的悻悻然和无可奈何。
他没好气地转向陈震,语气也随意了许多,不再端着那副超然的架子:“其实,那九皇子的谋划,贫僧确实清楚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