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因点头承认,这件事在流传甚广,他也没有必要隐瞒。
黑衣人若有所思,手指轻叩酒壶,发出清脆的声响:“般若掌,拙火定,大力龙象掌,大摔碑手......”
他忽然抬眼,目光锐利:“看来那金刚不坏神功,也是你从佛经中自行领悟的了?”
了因再次点头,当日这黑衣人就在现场目睹,他又如何能否认?
黑衣人突然啧啧感叹,摇头晃脑道:“我当年若有你这般悟性,能从佛经中自行参透武学,断不会活成你这副模样。”
了因微怔:“我这样?”
“软弱,痴傻!”黑衣人屈指弹了弹了因的光头,发出清越的叩响。
“你这般年轻,这般天赋,本该意气风发,趾高气昂,为人所不能为之事。可你呢?纵是别人惋惜你的遭遇,佩服你的为人,可那又如何?你改变了什么?”
了因闻言,也是不禁长叹一声:“前辈教训的是。细细想来,贫僧当年所为,确实有些愚蠢。”
出乎意料的是,黑衣人竟放缓了语气:“倒也不必妄自菲薄。你这般年纪,有些事没经历过,自然还抱有希望。等你历尽千帆,意识到该做的都做了,该试的都试了,就会发现最深的慈悲,便是不允许自己再慈悲。”
他仰首饮尽残酒,随手掷壶。
酒壶落地脆响,惊起三两尘埃。
“酒喝完,话已了。”黑衣人站起身,袍袖在风中猎猎作响:“希望下次再见面,你能给我新的惊喜。”
还不等了因说话,他脚下一跺,地面突然如波浪般起伏,埋在土中的了因只觉得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,整个人竟被硬生生从土里"挤"了出来。
尘土簌簌落下,了因踉跄两步才站稳身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