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着静心微微一笑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静心依旧是那副冰雕雪塑的模样,只微微颔首,便转身引路。
她步履轻盈,点尘不惊,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意却自然开道,让前方人群不由自主地分开一条道路。
了因紧随其后,坦然承受着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目光,嘴角那抹恣意的笑容未曾消减,反而更添几分兴味。
只是就在这时,他鼻子微微一抽,目光不由放到前方那高挑的身影上。
‘有意思!’
穿静念庵的驻地位于法会场地相对清静的一隅。
越往里走,人声渐远,气氛也愈发肃穆宁静。
了因一眼便看见端坐于众师太正中的那位老尼——
她面容清癯,布尽风霜,一双眼却不显浑浊,反而沉淀着岁月洗练后的澄明与洞彻。
灰色纳衣朴素无华,却掩不住那股渊渟岳峙、稳如磐石的气度。
然而最令了因瞩目的,却不是她深不可测的修为,
而是她身侧倚着的一物——
那是一柄乌沉沉的禅杖。
杖身粗重,似由玄铁所铸,隐见经文密刻,肃穆凝重。
它立地近乎半人高,浑厚刚硬、气势压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