略作迟疑后,他拱手道:“既然如此,了因师傅多加小心。我在前面等你。”
说罢,他身形一晃,真气流转间步伐陡然加快,如一道青烟般向上掠去,转眼便消失在了阶上的人潮中。
了因目送他离去,这才静下心来,仔细感受着问禅路上的变化。
他注意到,第一万阶与第九千九百九十九阶虽然只差一级,压力却有着明显的跃升。
这种变化颇为精妙,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门槛设立于此。
他估计,能纯粹依靠肉体力量走到这里的,至少也要练肉期修为。
若是磨皮期的武者,到了此处恐怕已经举步维艰,必须运转内力才能继续前行。
想到这里,他不再犹豫,大步向前走去,如今他已达壮骨期,在此滞留并无意义。
越往上行,压力越发沉重。玉阶上的阻力仿佛有了实质,如粘稠的泥沼般缠绕着双腿,又似无形的巨石压在肩头。
沿途上,了因看见不少考核者已显疲态,有人盘膝调息,有人步履蹒跚。
看来纵是大无相寺这等超一流宗门收徒,仍不乏心存侥幸之辈,了因心中暗叹。
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节奏,了因刻意没有运转内力,纯粹以肉身抗衡压力,只觉得筋骨在这重压下反而愈发凝练,气血奔涌间隐隐有淬炼之效。
就这样一步步向上攀登,又越两万层阶。抵达三万阶时,已是数个时辰之后。
“啪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