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因趁此机会,目光再次缓缓扫过整个大堂。
这“聚英”客栈从外面看并不十分起眼,内里却别有洞天。
桌椅皆是实木打造,擦得油光发亮,地面铺着青砖,打扫得颇为洁净。
此刻堂内约莫坐了七八桌客人,其中大半都携带着兵刃,显然皆是江湖中人。
有粗豪的汉子敞着衣襟,大口喝酒、高声谈笑,唾沫横飞地说着近日的见闻;
也有三五成群、衣着统一的门派弟子,相对安静地用餐,目光却不时警惕地扫向四周;
角落甚至还有一桌僧人,低眉垂目,默不作声地用着斋饭。
他的视线略微上移,看向大堂侧面的楼梯。
楼梯宽阔,通往二楼。
楼上是一圈雅间,以雕花木栏相隔,门前垂着半卷的竹帘,既保持了一定的私密,又能隐约看到楼下情形,也能让声音不甚受阻地传来。
整个客栈氛围热闹却不显杂乱,江湖气十足。
不消片刻,伙计便端着木盘快步走来,将一碗热气袅袅的素面、两个略显干硬的白面馒头和一壶酒轻轻放在了因面前。
素面汤色清浅,只零星浮着几片菜叶,馒头也朴实无华,倒是那壶酒,一放下,清冽醇厚的香气便幽幽散开,引人微醺。
了因刚执起酒壶,为自己斟了半杯清酒,尚未送入口中,酒楼门外便传来一阵嘈杂马蹄声与车轮轱辘声,夹杂着中气十足的吆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