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放缓,似在回忆:“其根基,在于调动人体脐下丹田深处潜藏的一缕先天热能,密乘中称之为‘拙火’。修习者需以特定呼吸法门催动,辅以精妙观想,于意念中点燃这团‘拙火’,令其沿体内隐秘脉络升腾,如熔炉煅铁,遍烧周身四肢百骸、五脏六腑。”
“其过程,是以这观想之火,灼尽肉身细微杂质,涤荡气血中的淤塞,从根本上淬炼体魄,使肉身渐趋纯净、强韧、通透,犹如金刚,故经云‘金刚密续’。只是…此法定境极难,对心性、悟性要求极高,且过程中炽热难当,宛若身陷洪炉,非大毅力者不可为。”
“然一旦功成,”桑杰的话锋一转,眼中仿佛有精光闪过:“肉身趋于无垢,坚固柔韧远超寻常横练功夫,气血磅礴浩大,自生神力。更玄妙者,于此炽热定境中,精神意志亦被千锤百炼,变得凝练如金刚,不惧外魔侵扰,于日后突破更高境界有不可思议之裨益。”
晚风拂过,竹叶沙沙作响。石桌上的素斋热气已微散,但那本《拙火金刚密续》却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温度,安静地躺在了因手中。
桑杰喇嘛不再多言,重新执起竹筷,夹起一枚已然微凉的素蒸饺,细细品尝,神情恢复了一派云淡风轻,仿佛刚才所述说的,并非一门惊世骇俗的艰深武学,而只是一段寻常的经文释义。
了因垂首凝视经卷上“拙火金刚密续“六个古字。
他心下雪亮:桑杰此举,明为赠经,实为回报。
种种念头在了因心中电闪而过,他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将经书轻轻合上,置于手边。
随即对着桑杰喇嘛微微一笑,执起茶壶,为对方徐徐斟满一杯温热的清茶。
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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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,青山寺山门前,晨雾尚未散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