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轻拍年轻喇嘛头顶,操着浓重北地口音的汉语呵斥道:“多吉,不可无礼。”
随即转向法坛,单掌竖立施礼,声如洪钟:
“贫僧桑杰,来自北玄雪隐寺,此为小徒多吉。云游至此,闻贵寺举办盂兰盆盛会,特来观摩。小徒见这位小师父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,一时欣喜失言,还望海涵。”
“北玄雪隐寺?”
有见识的江湖豪客顿时倒吸凉气。旁有人低声解释:“北玄雪隐寺,虽不及大无相寺这等超一流势力,却也是威震北玄的一流大派。”
又有人疑道:“北玄至此,要跨越千万里,更要横穿中洲,大喇嘛所为何来?”
“或是苦行僧吧。”
就在众说纷纭之际,大喇嘛早已被空明方丈请到上座。
了辛站在法坛上,面色微沉,却仍保持礼节:“原来是北玄的多吉师兄,不知师兄方才所言'狗屁不通'是何用意?贫僧愿闻其详。”
多吉嘴角微扬,一步踏前,目光如电:“你说地藏宏愿与空性智慧是一体两面,却不知在密乘教法中,这恰是‘执于二边’之妄见?”
了辛神色镇定:“佛法一味,显密同源。不知密乘有何高见?”
“高见谈不上,”多吉语藏机锋,“然你将慈悲与智慧割裂而论,早已落了下乘。在我密乘看来,菩提心本就是智慧与慈悲的不二合一。地藏发愿度尽众生——这个‘度’字,你可曾真正参透?”
了辛微微蹙眉:“愿闻其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