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一个又一个质问交织在一起。
了常听得心惊肉跳,手心不断冒出冷汗。
他无法想象,置身于如此可怕的压力中心,了因该如何自处。
恐怕换做寺内任何一名弟子,早已心神崩溃,跪地求饶了。
然而,他预想中的屈服或崩溃并未出现。
就在诸位首座的斥责声浪暂歇的间隙,堂内,了因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不再是之前的平静无波,那清朗的嗓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终于爆发的激愤,如同困兽的咆哮,清晰地穿透门扉,撞击在了常的耳鼓上!
“凭什么?!”
这一声石破天惊的诘问,让了常浑身一颤,猛地瞪大了眼睛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堂内,了因挺直的脊梁如同山岳,他不再低眉顺目,而是猛地抬起头,目光如电,逐一扫过面前每一位或震怒、或威严、或冷漠的首座。
他发现,堂上高坐的这些人,关注的永远只是清规戒律的表象,却对真正的善恶是非、对那淋漓的鲜血和绝望的哀嚎视而不见!
他胸中积郁的怒火、不解、以及对这僵化戒律的愤懑,在这一刻轰然爆发。
“凭什么?!”了因的声音异常响亮。
“凭什么恶人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,凭什么好人却要历经磨难,才能求得圆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