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长春脸色一阵青白交错,下意识抬头,却在迎上李饰目光的刹那猛地一颤——那双美目之中寒光凛冽,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冻结。
“……是。”他最终低下头,艰难地应声。
在两个同门的搀扶下,他踉跄着朝无涯宗驻地走去。每迈一步,周身经脉都如被烈火灼烧,痛得几乎窒息;可比这更刺骨的,是当众受辱、尊严扫地的羞愤。
待耿长春走远,李饰才缓缓转向了因。
“小和尚。”她唇角微扬,眼中却无半分暖意,“打伤我无涯宗弟子,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?”
了因心中怒意未平,闻言目光更冷:
“交代?”他声沉如钟,“施主想要什么交代?”
说话间,他眉间那点朱砂痣竟似愈发鲜艳,如一滴血泪凝于额心,在蒙蒙细雨中隐隐流转着幽光。
李饰正要开口,心头却蓦地一悸——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如细针扎入灵台,令她周身神经骤然绷紧。
她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因眉心的红痣。修行数十载,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象……
就在她心神微恍的刹那,了奇适时踏前一步,挡在了因身前:
“李施主,方才分明是贵宗弟子先行动手。若真要讨个交代,也该是无涯宗向我青山寺交代。”
李饰蓦地回神,暗自称奇:“这少年僧人为何让我如临大敌?”
她面上却不露怯,只冷声道:“了奇,你这是要护短?”
“非是护短,而是论理。”了奇声如寒铁,“你若不服,不妨你我先做过一场。”
气氛再度绷紧。无涯宗弟子纷纷按住剑柄,青山武僧亦悄然移步,结成护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