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注意到先前包扎的布条早已散开,伤口经溪水浸泡,皮肉泛着病态的苍白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的灌木丛突然传来窸窣声响。
他浑身筋肉骤然绷紧,左手已本能地攥紧一块棱角分明的溪石。
一只灰毛野兔从灌木中窜出,竖耳与他四目相对片刻,便箭也似地没入草丛深处。
了因这才松了口气,他艰难地翻过身,靠坐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,开始打量四周。
溪水对岸的树丛间,隐约可见一条被野兽踩出的小径。
了因的目光停留在小径旁的一株植物上——那是几株叶片呈锯齿状的野草,在月光下泛着特殊的青白色。
沉重的思绪让他花费了好一段时间,才想起那是能止血的草药。
他强忍脊骨处锥心之痛,拖着残损右臂,一步一踉跄地向对岸挪去。
每走一步,脊椎都传来钻心的疼痛,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。
直到终于跪倒在草药前,他这才小心翼翼地采下几片锯齿状的叶片。
回到岩石旁,他先用溪水清洗伤口。
冰凉的溪水冲刷着皮肉翻卷的伤处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草药放在口中咀嚼,苦涩的汁液顺着喉咙滑下。
随后把嚼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,撕下僧袍一角重新包扎。
做完这些,了因已经耗尽力气。他靠着岩石喘息,抬头望向夜空,嘴角扯出一丝苦笑。
“还真是死里逃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