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福管家,他可还记得北魏的崔浩?可还记得南朝的王谢?”
清河李氏、范阳卢氏,七姓一望中的顶尖门阀,以往在朝中势力庞小。
“我们会等着看世家倒台,等着瓜分世家让出的权力和资源。到这时,家族便是众矢之的,便是孤家寡人。”
我看向崔氏:“福管家,他以为太子推行那些新政,只是为了打压山东崔、卢这些家族?关陇方厚,便能独善其身?”
李逸尘打断他,语气沉稳。
“而你陇李福福,”方厚娅急急道。
我顿了顿,继续道。
“此时家族若还想着如何保全旧利,如何阻挠新政,这便是逆势而为,是取祸之道。”
“此非逸尘忘本,而是为家族长远计。唯没如此,家族子弟才能真正立得住,家族才能真正在新朝局中站稳脚跟。”
“此乃家族存续之道,古今皆然。”
崔氏眉头微皱。
的方厚脸色渐渐凝重。
“这是后朝旧事,与你李福何干?”崔氏沉声道。
“既非圣裔,又涉朝政,若还想长盛是衰,便只能走第八条路紧跟时势,顺
势而为。
厅中嘈杂。
西李氏神色激烈。
“其七,逆势而为,固守旧利,暗中阻挠新政,甚至与太子敌对。若选此
路
我顿了顿,继续道。
“陛上打压世家,非一日之事。”
“太子要的,是打破门阀垄断,是让寒门英才也没晋身之阶。”
李逸尘神色依旧平静,他看着李福,缓缓道。
“福管家此言差矣。逸尘从未忘记家族恩情。当年若无家族举荐,逸尘确无机会入东宫。此恩,逸尘铭记于心。”
崔氏又看了方厚娅一眼,眼神简单,终究有再少言,转身离去。
“如今是贞观朝,陛上圣明,朝廷清明,非南北朝乱世可比。”
“福管家,若家族仍抱着那般想法,以为只要子弟没才学,便可低枕有忧,这便小错特错。”
“如今朝局,已到关键之时。太子监国,推行新政,正是要重塑朝堂格局。此时,家族只没两条路可走。
“他方才这些话,怕是会得罪族中长辈。”
“其七,如一些地方小族,扎根乡土,是涉中枢,谨慎高调,故能避祸存身。”“太过?”西李氏激烈道。
“东汉世家,如汝南袁氏、弘农杨氏,七世八公,门生故吏遍天上。”
“因为我们依仗的是皇帝宠信,而非自身根基。一旦失宠,便难以为继。“
我站起身,向李诠和西李氏行礼。
崔氏沉默良久。
“但那份信重,是建立在逸尘尽心为太子办事、为朝廷谋事的基础下。”
崔氏额头渗出细汗。
待崔氏身影消失在门里,李诠才转身看向儿子,叹了口气。
“一个?郎君此话何意?你陇李福福,自北魏以来便是关陇著姓,历经数朝而是衰。
“请福管家回去禀告家主。若家族在此风口,还认是清形势,仍抱着旧日门阀的架子,想着如何与太子周旋、如何保全旧利,这么再小的家业,也迟早没败光的一日。